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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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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跟她都已经离婚了,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江婕看着他,“真离婚了,你还这么关心前妻吗?”

“对。”江恒回答得直截了当,“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我不能指望你做个有底线的人,但我的原则是公私分明。”

“我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你找她,就已经是越界了。而且这次,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江恒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也有很多弱点的吧,你的母亲,你在国外读书的弟弟,还有最近在享受生活的云飞。”

他亲昵地喊着云飞,看着他的笑意,江婕感到不寒而栗。让人恐惧的,永远是能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人,这种人,宁可自损一千,也得伤人八百。他目光中的寒意,让她相信,他说的出就做得到。

“我觉得你疯了。抛开立场,会所是为集团服务的。只有你在前面做事叫事业吗?后面这些人脉维系运营,就不是工作了?你就为了一己恩怨,让集团利益受损吗?”江婕盯着他,“江恒,我真看不出你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

面前杯中已空,江恒给自己添上茶,反问了她,“我为什么要公私分明?难道人往上爬,不是为了做人更随心所欲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利益受损就受损。只要能让你记住这个教训,我觉得挺值得的。”

曾经在各部门安插二把手时,江恒就跟他们讲过,他不在乎一时得失。否则本来就是副的,做事再蹑手蹑脚,以大局为主,永远拿不到权力。

江婕再也掩不住震惊,看着他坦然到无耻,想起自己在父亲面前永远兢兢业业,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来获得父亲的认同,而他,轻易得到一切,做事却如此不入流。

“你不觉得你自己就是运气好,理所当然地获得偏袒,不费力地得到一切,才能这么轻松地跟我讲话吗?否则你有什么资格随心所欲?”

江恒看着对面的人,他们有着同样的血缘,但并不熟悉彼此。他对她,从来没有过恨意,他甚至帮过她。他们面对着同一个父亲,这一层纽带能让他理解,她在想什么。

当他知道她作出的抉择时,心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加确定,她是有能力的。一个能对自己狠的人,差不到哪儿去。他们让江云飞进公司,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既然来了,花了时间,自己不妨对她讲些真话,江恒喝了口茶,“你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这句话很蠢吗?”

“我戳穿了你靠运气而不是实力,你是觉得自尊心受伤了吗?”

“如果你想得到一切,就自己直接去拿,而不是拿着成果等待着奖赏。不要去期待对方会给你任何东西,甚至你威胁他,都要比乞讨、示好得到的多。”江恒看着她,“你永远恐惧把桌子掀翻,就永远拿不到你想要的。”

江婕愣住,一时讲不出话,她能体会到,他是无保留地跟自己讲真话,她却觉得格外刺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把桌子掀翻了也有人替你收拾,但没人替我收拾。”

“没办法,这就是唯一途径,谁也帮不了你。”

听着他漠然的口吻,江婕冷笑,“是你运气好,有人帮你,你有底气才能这么轻飘飘地跟我说教。”

她反复提及自己运气好,她也经历过一些风浪,不该如此“天真”,可自己曾经不也是就这样犯下错误的?

“也许吧,我们是一样可悲的。”

江婕听不懂这句话,他眼中似乎是透着某种悲凉感,她要再细究时,他的情绪已转瞬即逝,刚才像是自己的错觉。

好心只是暂时,江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要再做犯蠢的事,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江婕没有应下,但心中已知陈昭是碰不得的人。

婚姻中的真相,或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是真是假,此时并不重要了。空气中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让人隐约不安。

但她仍不懂,他哪里可悲?他又凭什么认为,她是可悲的?

膝盖是第二天变得格外恐怖的,更为肿胀,淤青成了深紫色,有些地方甚至还带了黑点。陈昭自己看的都害怕,哪里还有前一天不想耽误运动的决心,只能在家里养伤。

她躺在沙发上看书,在章节的间隙里,她总是走神。

她让他滚,他滚得很利落。但她有任何事,他都能立刻到场。

他的一切反应都太不正常。

陈昭无法不怀疑他出轨的真实性,可是,离婚是真的,自己承受的痛苦也是真的。这些真实的东西,无法被怀疑撼动。

况且,表错情,会错意,是更令人尴尬的事情。她不想自己活得那么可悲,寻找真相,听着都格外讽刺。

既然他想离,分开是他要的结果,她尊重他,也尊重自己。她不会任人揉搓,受到伤害她也认了、吞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过了几天,膝盖的伤好多了,不肿了,但仍剩下着黄色,怪难看的。陈昭要出门见人,手臂上的伤也在结痂,她只能穿着宽松而轻薄的长裤衬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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