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杞瞪着他,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模样。老子比你大了整整五岁,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混蛋!
“你很牛啊,路郁然。”桑杞抱臂,也沉下脸,冷笑了一声。
他要放狠话,狠狠骂人,但他看到路郁然的眼睛里反着光。
操,要哭?不至于吧。
桑杞沉默了一下,于是把嗓子眼里的狠话咽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少爷,路郁然的设备的通话记录没有可疑人员,需要继续查吗?”
桑杞垂眼喝了一口酒:“查。”
他不信没有。重生后路郁然的行为太不符合常理,他必须要彻查一下缘由。
对方说了句“明白”,挂了电话。
“怎么不去我哥的拳场,怎么,外面的酒更好喝吗?”苏铭皱着眉打量着端上来的酒水,低头尝了一口,“靠,和拳场的没区别啊?”
他今晚心情不好,拉着苏铭出来喝酒。
苏铭占有拳场的分红,最近他们喝酒的地方都雷打不动的选在拳场,但今天桑杞不想见到路郁然,干脆拉人出来了。
“看你挣钱我眼红。”桑杞敷衍了一句。
苏铭无话可说:“你上次捣台球从盛新荣那里要了半个点的分红,多赚了至少有几百万吧?还眼红我这点闲钱。”
不过知道兄弟是开玩笑,苏铭很大度的揽住他肩膀:“跟我说说,谁惹你了?除了你爸妈,兄弟我都能揍!”
桑杞拨开他胳膊,语气淡淡:“你揍不过。”
“靠,瞧不起谁,他说比我高还是比我壮?你苏哥我好歹也是在拳场三进三出的人物,你真太小看我了!”
桑杞心想人家比你高也比你壮,比那些刻意喝蛋白粉练出来的倒三角还要标准。但免得苏铭再问下去,他一句话堵死了聊天:
“是,三次进去,三次都躺着出来。”
苏铭:“……”
他很机智的换了话题:“那啥,你让我联系的那个学校,我帮你打听好了,交几万块钱的借读费就成,不难。看你家那个亲戚什么时候来,我组局,咱们找校长领导碰一下,递根烟的事儿。”
桑杞顿了一下:“再说吧。”
苏铭立刻不干了:“你哪个亲戚啊,说来来说走走?咱a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你以为进去真这么容易?我今天可是拜托我大哥打的电话。”
“……没说不去,知道你下功夫帮忙了,”桑杞啧了一声,“晚两天再说,这几天我事情多,哪有功夫去吃饭。”
让苏铭帮忙联系中学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路郁然迟早得拿到本科文凭,与其让他一个人琢磨,倒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事儿给他办了。
但一想到这人不知道勾结着谁,想要动他,他就憋着火。
没道理对死对头这么上心,想上学,也得等他查明白了这些事再说。
一日没查明白,路郁然就要在他这里做一日的狗,少一天都不行。
酒过三巡,桑杞的醉意和头痛一起叫嚣着涌上头顶,以至于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最烦的那个人。
路郁然站在包厢门口,对着电话那头客气的道谢:“我看到你们了,谢谢苏少指路。”
“嗐,没事儿,正好你把他送回家,他喝太多了。”苏铭也喝了不少,眼看着大哥给自己定的门禁时间就要到了,路郁然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说要找桑杞,他正好把兄弟给托付出去,自己醉醺醺的上车回家。
苏铭一走,包厢只剩下桑杞一人,昏暗的,红蓝交错的光线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在轻柔的背景音乐声中,桑杞困倦地蹙着眉头,半阖着眼睛,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路郁然握了一下拳头。
明明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是还是想见他,想问清楚。
他不甘心桑杞这种戏耍的、模棱两可的态度,明明他对别人都不会这样。
拇指按在桑杞殷红的唇上,桑杞微微睁开眼睛,又很快合上。
“桑杞,醒醒。”路郁然弯腰,高大的身量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阴影遮住了仰躺在沙发上的青年,好像整个人都被自己笼罩了。
路郁然喊了他一声,拇指稍稍用力,手下的红唇凹陷,又在松手的瞬间被更艳红的姿色填满。
桑杞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路郁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桑杞的眼睛不聚焦,但一晚上憋闷的情绪一直存在,如今见了正主,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再加上,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猛然想到了几天前,路郁然喝醉亲到自己的事情。
真是草了,这件事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找路郁然算账!
“靠,”桑杞在两个人中间虚握了一下,随后才抓住了路郁然的衣领,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冷冷的看着他,
“路郁然,你个酒后乱性,蠢出生天的醉鬼!”
路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