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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商户 “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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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青禁台才是真。说起此事,殿下与那青禁台高僧甚是交好,这倒是令我格外诧异。”

“他救过我一命,皇家甚是感激,我亦是如此。”

邓夷宁没有细究,继续追问:“所以,殿下那日匆匆赶回所为何事?”

“太子身边有一人,武功不输将军,此人那日也在。”

“殿下之意,”邓夷宁目光一凝,已然有所察觉,“太子早已派人盯上了我们?”

李昭澜摇头:“夫人猜错了,那日赶回宣州也并非为了青禁台,而且太子派来的也并非那人。”

邓夷宁已然毫无睡意,搭了件披风在身上,同他坐在桌边细谈:“何意?”

李昭澜没有回答,将那烛火拨了拨,火舌摇曳,照得他面容忽明忽暗。良久,他方才开口:“夫人可知那人的身世?”

邓夷宁拢了拢披风,靠他近了些,摇摇头:“不知,莫非是宫中哪位嫔妃的骨肉?”

李昭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还真是异想天开。”

“二十六年前,朝中有位官员名唤刘中梁,时任兵部左侍郎,位高权重,为人谨慎寡言少语,被称之为‘铁面老汉’。后来有一年春,边境军饷亏空,前沿战士断粮三旬,朝廷震怒,兵部为首受责,刘中梁执印署名,自是被第一个推出来问罪。那案子查得快,结得更快,三日之内便已定罪,于是第四日当天,刘中梁便被斩首于承天门外。

“三日?”邓夷宁蹙眉,“饶是快马加鞭也不能一日往返,怎能如此仓促?”

“本王也是前些日子去看卷册才得知此事,刘氏抄家流放,子女贬为庶民,一家老小不过两日便被赶出了宣州。但谁也没料到,当时刘中梁的二房已怀有身孕,在几人流放的一月后,二房因身子不适去医馆看大夫,这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你是说,太子身边那侍卫,是前兵部左侍郎之子?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邓夷宁见他侃侃而谈,脑子一转,“殿下是如何得知此事?还知道人家二房去看了医馆?”

李昭澜抿了口茶:“南雁楼收了钱就得办事,五百黄金不是白送出去的。”

邓夷宁送他四个字:“老奸巨猾。”

“将军先别急着对本王定论,刘中梁当年执掌兵部,任内三次御敌皆以少胜多,深得边军敬仰。而他出事那年,正是太后娘娘胞弟入朝为官,太子册立初定之年。”李昭澜含笑道。

“造孽。”邓夷宁沉默片刻,忽而咬牙低骂,“所以此人为何会被太子寻见,还留在身边。太子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露了馅,那人察觉出自己的身份,反而成为一把利刃?”

李昭澜挂上得意的表情:“是啊,将军觉得为何?”

“除非太子殿下知道那人的身份,知道他爹是冤死的。”邓夷宁轻轻吸了口气,得出结论,“这般来说,动手的怕是太后,只是为了让那杜氏在朝中站稳脚跟子。”

李昭澜眉头一挑,没有否认。但邓夷宁还是不懂,这件事跟他们现在赶去安达乡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想同你说一说。”李昭澜起身,“不过将军方才一语中的,如今还得即刻启程,与大理寺卿会合。”

李昭澜变卦极快,邓夷宁摸不着头脑,男人披上外袍,回身替她将备好的衣物取出,出门吩咐秋竹替她梳洗一番,自己则去安排了出宫的车马。

车马一路驶向安达乡,几日的阴沉也没能将山林里的坑洼晒个干净。临抵安达乡乡口,远远便瞧见乌泱泱一群人站在那里,马车刚停,那群人便齐刷地跪在地上,嘴里一口一个冤枉。

“王爷王妃明察!我们安达乡可真是冤枉啊!”

“求王爷还我们一个清白!”

李昭澜面色微凝,摆手示意护卫散开人群,一步步踏过泥泞,目光扫过站在百姓身后的几名官吏,那些人皆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季寺卿呢?”

一名穿着藏青官服的大理寺属官快步迎上,朝他抱拳行礼:“殿下,大人正在乡署之中,已等候多时。”

李昭澜看向邓夷宁,略一点头:“带路。”

“义仓损毁的消息,是何时传遍的沧州?”

“回王妃,就在两日前。”那大理寺属官低声答道,“落在遂农县的难民越来越多,粮食本就岌岌可危,曲德县、朔县、洪宁乡的百姓都求着官府给粮,他们给不出,就想到了安达乡的义仓。可此时安达乡自身难保,只能搪塞过去,谁知有些百姓不信,半夜溜了进来发现义仓损毁。百姓将怒火撒向官府,官府将责任推给乡民,风声日紧,连沧州知府也亲下了急文,季大人日夜催查,眼下只盼着王爷和王妃亲临安达乡,坐镇指挥。”

入了乡署,只见季淮书面色憔悴地伏案理卷,见他们到来,立刻起身抱拳:“臣见过王爷、王妃。”

“怎么回事?”李昭澜开门见山,“这才几日功夫,义仓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季淮书,这并非你的行事风格啊。”

“王爷说笑了,此案之所以发酵得快,不止因仓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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