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究竟是什么生意?”谢二爷觉得她吞吞吐吐的,十分狐疑。
&esp;&esp;“……银矿。”
&esp;&esp;“什么?!!”谢二爷傻眼了,整张脸气的通红,“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东西是我们能碰的吗!那是要掉脑袋的!!”
&esp;&esp;薛二娘言之凿凿:“我当然知道这事危险,但没有高风险,哪来的利润?况且我特意打听过了,那矿脉是在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绝对不会被发现。若不是我嫂子有关系,我还没法子插一脚呢!”
&esp;&esp;“你现在嫌我胆子大,这些年若不是我胆大,你哪来这么好的日子过?”薛二娘说着说着,又是满肚子怒火了。
&esp;&esp;她虽然投进去了一大笔钱,但按理说,还是不愁吃喝的。
&esp;&esp;哪知前些日子嫁妆庄子上也出了事,又花了一大笔钱,这样一来,手上就空了。
&esp;&esp;原想趁着水患捞一笔,到头来好处全被大房占尽,尤其是施粥,谢老夫人亲口敲打她不够,还要程五娘跟着去监督她。
&esp;&esp;没了动手的机会,银子也不够使了,薛二娘看程菀,就觉得她断了自己的财路,一天比一天怨气大。
&esp;&esp;谢二爷暴怒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最终侥幸占了上层:“你确定不会有麻烦?”
&esp;&esp;“自然不会,当地县令连同京城多少官眷都插手了,为了保命,定会将此事压得死死的。”薛二娘心想,上次她嫂子还让她拉程菀入伙呢。
&esp;&esp;这么好的事,她才不会好视程菀,直接拒绝了。
&esp;&esp;“而且你也别急,顶多再过十日,我就将本钱连带着利息取出来,咱们手头就宽松了,还能大赚一笔。”薛二娘脸上露出笑意,银子值钱,矿也是一边采一边卖,随时都能将钱拿出来,她才会如此放心的投入。
&esp;&esp;“行,那就再等十天。”谢二爷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其实若不是急着用银子,多放些时日,赚得肯定更多。”薛二娘幽幽叹了口气,她不觉得自己这是胃口大,只责怪程菀坏了她的好事。
&esp;&esp;第二天,去正院请安,还没走入,便听见里面传来兴奋的惊呼声。
&esp;&esp;“出来了!母亲、曾祖母,您看到了吗,真的出来了!”束哥儿看着从蛋壳里钻出脑袋的嫩黄色小鸡,兴奋的都忘记了仪态,像个普通孩子一般蹦跳了起来。
&esp;&esp;“看见了看见了,束儿真厉害。”谢老夫人其实原本不觉得孵鸡蛋有什么了不起的,可这些日子看着曾孙忙里忙外,难得如此对一件事这般痴迷,连兰氏作怪都没影响到他,便觉得孵鸡蛋确实是件好事了。
&esp;&esp;现在被他的喜悦感染,仿佛她等来的不是破壳的鸡蛋,而是真正的孙子,高兴的笑出了声。
&esp;&esp;刚破壳的小鸡浑身湿漉漉的,但放在温暖的窝里,没过多久,就烘得毛茸茸了,十分可爱。
&esp;&esp;束哥儿小心翼翼的将鸡崽放入新做好的窝里,看了又看,直到要用膳了,才恋恋不舍的从屋里走出来。
&esp;&esp;他实在太高兴了,见到薛二娘,都忍不住分享:“婶母,我的小黄出生了,您想去看看吗?”
&esp;&esp;小黄便是他新取的名字。
&esp;&esp;“是呢,束儿是真不错,先前我还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还真办成了。”谢老夫人笑着道,又夸程菀:“五娘也费了心。”
&esp;&esp;程菀故意开玩笑:“那老夫人是不是还要给我们开个庆功宴?”
&esp;&esp;真是够了!
&esp;&esp;薛二娘本就一肚子气,现在还要看到程菀这个罪魁祸首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她本就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现下真的忍不住了,扯着嘴角笑道:
&esp;&esp;“姨奶奶,有句话,二娘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薛二娘看向程菀:“大嫂您这些日子,带着束哥儿钓鱼、投壶便罢了,他年纪小,贪玩也正常。可为何要带着他做孵鸡蛋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束哥儿身份特殊,未来更是要科举入官,袭爵撑门户的,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做这些下九流的腌臜活,传出去旁人可不得笑掉大牙,毁了他的名声!”
&esp;&esp;束哥儿年纪小,但他已经懂得很多道理,听着婶母一口一个“下九流”,他眼里的欣喜与自信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原来他喜爱的这些,都是低贱之事吗?
&esp;&esp;程菀一把将束哥儿拉至自己身旁,笑道,“弟妹真是说笑了,《礼记》还记载天子命有司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