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盛星华连夜定购的特制轮椅送到了盛府,她推着谢诩去了卫生间,他唇部周围的裂口逐渐愈合,应该可以刷牙了。
&esp;&esp;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问:“手能动吗?”
&esp;&esp;谢诩缓缓接过,攥紧刷柄,他攥得很慢,指关节一节一节地蜷缩,动作略显生疏地抬起手。
&esp;&esp;“能动。”他说。
&esp;&esp;盛星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无奈耸耸肩道:“还是我来帮你刷牙吧。”
&esp;&esp;医生私下微信说过,他身上除了明显的外伤,体内还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部分肌肉受损严重,甚至连骨头都伤到了,短时间内,生活会受到很大影响。
&esp;&esp;简而言之,他现在没死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esp;&esp;盛星华拿走他手里的牙刷,挤上牙膏,沾了点水,举到他面前,“啊,张嘴。”
&esp;&esp;谢诩乖乖张嘴:“啊~”
&esp;&esp;下一瞬,牙刷送到他嘴里,抵在他牙齿上。
&esp;&esp;她的脸离他很近,手指捏着牙刷柄,指腹稳稳压着柄的末端,手腕微微弯曲,刷毛角度刚好地贴合在牙齿表面,就着轻轻移动。
&esp;&esp;“疼吗?”
&esp;&esp;他摇头:“不疼。”
&esp;&esp;盛星华这才放下心,大胆地刷起来,尽管刷得依旧很慢,刷到上齿时,谢诩猩红的舌尖正不安份地抵开牙刷,试图抗拒,可抗拒的力度却很小。
&esp;&esp;“你舌头乖点,别抵啊。”
&esp;&esp;盛星华很认真的在刷,但由于离得近,说话时的气息会时不时的扫到谢诩脸上,温热的缠绵。
&esp;&esp;他喉咙上下滚动,果然不抵了,一双含情眸子,倒映的全是她。
&esp;&esp;泡沫渐渐绵密了起来,在谢诩嘴唇边聚拢,有一点点溢出去的趋势。
&esp;&esp;她提醒:“千万别吞。”
&esp;&esp;“嗯。”
&esp;&esp;谢诩轻轻发出一个鼻音,没有做出其它举动,泡沫依旧留在嘴里,随着她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多,多得他腮帮子轻轻凸起。
&esp;&esp;盛星华悄悄抬睫偷瞄了一眼,他脸颊鼓鼓的,嘴角微微翘着,口腔里满是泡沫,就像下一瞬会在她面前吐泡泡的河豚。
&esp;&esp;她忍住没有笑,可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抽动了一下,虽然很浅,但对于一直盯着她的谢诩,很难注意不到。
&esp;&esp;谢诩耳朵红了。
&esp;&esp;“姐姐……”他含含糊糊地说,嘴巴被泡沫堵着,发音都不准了。
&esp;&esp;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娇嗔般望着她。
&esp;&esp;“好了好了。”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说:“嗽口。”
&esp;&esp;谢诩含了一口水,鼓了鼓腮帮子,随后低下头,吐在洗手池里,又嗽了好几口,这才干净了。
&esp;&esp;他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下嘴唇,而盛星华的目光落到他舌尖上,停了不到一秒,匆匆挪开。
&esp;&esp;吃过午饭后,她推着谢诩去晒太阳,冬日的暖阳不骄不躁,温风和煦。
&esp;&esp;谢诩坐在轮椅上认真看书,而盛星华躺在秋千上玩手机。
&esp;&esp;时间一晃而过,本以为会继续安静下去,不料谢诩忽然开口了:“姐姐。”
&esp;&esp;她掀起眼皮,应声:“嗯。”
&esp;&esp;他嘴角动了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斟酌片刻,还是说出了口:“你不想问吗?”
&esp;&esp;“问什么?”
&esp;&esp;“问……”谢诩目光落至手背上那骇人的紫色淤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盯着看了两秒,“伤是怎么来的。”
&esp;&esp;盛星华把手机关机,望着他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想问。”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esp;&esp;此时夕阳低垂,橘色的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虚隐在阴影里。
&esp;&esp;“因为我问,意味着你要回答。”
&esp;&esp;她垂下眸子,又道:“而你回答了,那晚的遭遇,就会在你脑海里重新经历一遍。”
&esp;&esp;他身上的伤,足以说明那晚于他而言,是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