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蹙紧了眉头。
邓可儿并未察觉她的沉思,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她又热情地拉着陈雯雅介绍店里的各式花材,又认真地为“公司周年庆”推荐起合适的花束搭配。
无论陈雯雅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她,至少邓可儿是真心相待。
这份真挚渐渐感染了陈雯雅,她暂时放下纷乱的思绪,专注地做起聆听者,在邓可儿的讲解间适时给予回应。
“至少要让可儿觉得,今天这场相遇是愉快的。”她在心里默默想。
邓可儿十分健谈,从花艺聊到生活,最后聊起了家人。
“啊,对了,”她忽然眼睛一亮,“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今天正好周五,我回阿妈家里住,她手艺可好了,一起来吧?”
如果不是邓可儿的表情太过坦率真诚,陈雯雅几乎要以为自己成了猎物,正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否则,案件的侦查怎么会推进得如此顺利?
“好啊。”她点头应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碎金沉淀下如同火焰跳跃在海面上。
----
与此同时,渡船街警署。
根据张秋双提供线索,真被渡船街警署挖到了些东西。
“阿朗,你猜猜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周永抱着一叠资料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画师跟助理。”元家朗埋头在一堆资料里,检索着蛛丝马迹。
周永惊讶一呼,“你怎么知道?”
元家朗举起手里那份蔡然则的资料,上面关于他曾经所在的个人工作室做了红色标注,而这串地址刚好和之前简卓接受李非响投资前关停的那间工作室的地址一模一样。
“两位成名的画家,不太可能挤在同一间个人工作室。”元家朗走向白板,“所以我推测是画师与助理的关系更合理。”
周永打了个响指,由衷称赞道:“阿朗,你的推理真的很敏锐。”
“说说具体的。”元家朗在白板上写下“蔡然则”与“简卓”两个名字,中间画上连线。
其他人也纷纷学着李颂儒的模样开着五驱转椅到白板前集合讨论。
“简卓毕业于香港一所普通艺术院校,成绩平平,毕业后虽一直从事绘画行业,但始终不见效果,履历显示他一直处于勉强糊口的状态,直到毕业后几年应聘进入蔡然则的工作室,一待就是十八年。”
“他给蔡然则当了十八年助理?”李颂儒有些吃惊。
“不完全是助理。”周永抽出几份简报与档案复印件,都是他从当年经办蔡然则案件的警署申请出来的。
元家朗接过快速浏览,随后分发给众人。
简报上多是一些关于蔡然则举办画展的新闻报道,他经常带着简卓在镜头前曝光,来提高知名度,文字描述中多次提及他甚至在个人画展上同步展出简卓的作品。
“这是把简卓当徒弟栽培啊。”李颂儒咂舌。
“具体死因是什么?”“元家朗一边在白板上梳理时间线,一边追问。
周永从手里的资料里翻出来,继续道:“死因是锐器刺穿颈动脉,失血过多而亡,死亡地点是在他的个人工作室内,因为他倒下的位置,刚好就是简卓那幅《雨中尤加利》之前,这也是简卓借此成名的契机。
由于蔡然则此前已经确诊抑郁症,警方调查后未发现异常,最终以自杀结案,但蔡然则的妻子坚称丈夫不可能自杀,并指控是简卓行凶,一直要求警方重启调查”
元家朗书写的笔尖顿住,转身追问:“然后呢?”
“李非响在此案中作为证人,提供了简卓的不在场证明,最终案件仍以自杀定论。”
“小月,蔡然则妻子的下落?”元家朗在“蔡然则”名字旁引出一条箭头,指向白板空白处。
林小月立刻接上她追查的线索,“邓语冰,蔡然则自杀案结案后就出国了,她没有案底,档案未联网,目前只查到出入境记录,是在上个月回到的香江,她的相关档案我已向对应警署申请调取,预计”
她抬眼瞥向墙上的挂钟,估算道:“下午五点半左右能送到。”
“好。”元家朗在箭头末端写下“邓语冰”,笔尖重重一顿,收笔。
办公室内,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元家朗面前的白板上,那些错综的连线与标注看似繁杂,却在他清晰的逻辑框架下显得条理分明。
李颂儒转着手中的笔,端详白板上的关系图,都能轻易得出推论
道:“会不会是李非响和简卓闹翻了,想分道扬镳,又怕当年联手害死蔡然则的事情败露,索性把简卓也灭口?”
这番推测虽仍有漏洞,但对李颂儒而言已经是思考上的突破。
因此元家朗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以提问的方式引导他深入思考,“从张秋双的证词看,简卓是李非响的摇钱树,李非响则是简卓的金主,两人的利益捆绑尚未到决裂的地步。”
“或许是蔡然则的妻子回来复仇。”林小月举起手,轻